
中国足协有意进一步降低中超球员薪资最高标准,本土球员最高年薪税前300万人民币是否合理?我们可以用相邻的日韩联赛作为对比。去年日本J1联赛本土球员顶薪税前600万人民币左右,K1联赛税前700万人民币左右,仅比中超顶薪标准略高。但日韩职业联赛都是完全由职业联盟主导的市场化体系,与中国全然不同。虽然K1联赛很大程度仍然要靠俱乐部背靠的大财团补贴,但在营收和控制球员薪资以达到财政平衡方面,都比中超更合理。

【J1联赛顶薪600万】
2021年日本J1联赛平均年薪3218万日元(约200万人民币),其中年薪最高的是伊涅斯塔(32.5亿日元,约1.8亿人民币),年薪前10位有8位外援,本土球员年薪最高的是神户胜利船的混血球员酒井高德(1.5亿日元,约900万人民币),山口萤、清武弘嗣、柏木阳介等最高薪球员标准是1亿日元(约600万人民币)。
J1联赛有146名球员年薪在4000万日元以上,属于各俱乐部的主力球员水准,年薪最低的新秀普遍在360万日元(约合6万人民币)。但这是税前数字,日本4000万日元年薪以上个人所得税率45%,J1联赛顶薪球员税后其实年薪也仅约330万人民币。当然,这个数字也受到新冠疫情影响,2019年J1联赛平均年薪接近3600万日元,两年间下降了11.6%。
去年11月J联赛发布了《J联赛俱乐部管理指南》中,着重强调虽然受疫情影响,各俱乐部还是要尽可能量入为出,连续两年的普遍降薪是必然。J联赛平均年薪只有英超的1/14,西甲的1/9,意甲的1/8,甚至只有中超的1/4。相比之下,在日本更受欢迎的职棒联赛平均年薪也是J1联赛的3倍。而日本20-40岁之间男性劳动力平均年薪约440万日元(约25万人民币),J1联赛球员平均年薪是这个数字的8倍,仍然是高薪行业。
日本乐天资助的神户胜利船是唯一高薪聘请外援的俱乐部,2019年一线队薪资总额巅峰期达到69亿日元,受疫情影响去年在64亿欧元,仍超过排名第二的名古屋鲸八两倍。波多尔斯基、伊涅斯塔、比利亚、维尔马伦、博扬等欧洲过气巨星陆续加盟,其中伊涅斯塔一人就占了一半薪资支出,但神户胜利船在2019年营业收入首次突破100亿日元达到114.4亿日元,一线队薪资只占总收入的60%,仍然处于合理区间。
J联赛的球员薪资总额是以俱乐部营收为核心的市场调节机制,2020年因新冠疫情影响比赛日收入锐减70%,总收入从2019年的890亿日元锐减到690亿日元(约42亿人民币)。前一年营收114亿日元的神户胜利船锐减到47亿,导致严重的入不敷出。但其他俱乐部几乎没有出现薪资总额超过营收总额的情况,柏太阳神和清水鼓动总收入甚至还在上升。刚结束的2021赛季因比赛日收入恢复,J1联赛整体经营情况回暖已成定局。

【K1联赛顶薪700万】
2021年K1联赛最高薪的是大邱FC外援中场塞西尼亚,年薪14.85亿韩元(约860万人民币)。本土球员最高薪是MVP得主金甫炅(13亿韩元,750万人民币)。值得一提的是,K1联赛无论外援还是本土球员,顶薪基本都在10亿-13亿韩元之间,也就是600万-750万人民币之间,而且几乎只有10名球员能达到这样的薪资标准。
虽然受新冠疫情影响,过去两年K1联赛的顶薪数字略有下降,但降幅也只是在10%左右,与J1联赛相当。2019年K1联赛最高薪的洛佩斯约930万人民币,最高薪本土球员金珍洙860万人民币,随后的薪资前10名球员在500万-650万人民币之间。与J1联赛一样,如果没有新冠疫情影响,K1联赛的顶薪金额相对比较稳定,保持着稳中略有小升的趋势。J1联赛有神户胜利船这个烧钱土豪,但K1联赛的霸主全北现代在薪资方面虽然处于同样的垄断地位,但并不狂热,还是在合理的空间内。
K1联赛在电视转播费和比赛日收入方面都远不如J1联赛,不过因为基本背靠现代、三星等大财团,2019赛季的巅峰期仍有329亿韩元(约2亿人民币)的经常性项目总收入。2020年因新冠疫情下降了约16%,但并没有造成动摇整个联赛基础的损失。全北现代近年几乎每年都只需出售1名主力球员,收益就能维持俱乐部的日常运转。
但中超的情况远比日韩联赛更恶劣,连续两年的赛会制比赛,包括2021赛季压缩赛程到22轮,让联赛运营收入锐减。2022年赛季是否能恢复主客场并开放球场、部分恢复比赛日收入,都还是未知数。大批外援因降薪和欠薪逃离联赛,这样的背景下继续降薪,带来的投资锐减将对联赛品牌价值、商业运营产生的影响,很难说多正面。与日韩联赛的球员年薪限定多靠市场决定相比,中国足球总是靠足协的行政命令来调节,但如果这个限制令能够在金元足球起势或者盛行期发布,可能产生的效果要比现在好很多。目前的状态下,即使通过限薪希望能够压缩投资进一步加强投资人运营足球的信心,但事实上,目前大多数投资人在中性名背景下都在等待股改来拯救俱乐部,除了少数的一两家俱乐部,绝大多数的俱乐部根本也无力新签高薪合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