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三场，一生难求。弗兰克·德波尔的荷兰队连意大利这种缺席世界杯的球队、墨西哥这样的世界二流，甚至波黑这种三流的球队都赢不下来，他与荷兰国家队似乎连“蜜月”都没有开始过就陷入了窘境。更为讽刺的是，他的前任、临时工路德维希都战胜了早已已入围欧洲杯正赛的波兰。

下个月的国际比赛日，荷兰要面对更强大的西班牙，德波尔能否避免成为荷兰国家队96年来开局最差的主教练，没有人对此持乐观态度。毕竟，德波尔最近四年的执教成绩和保守理念，早已在意甲、英超和北美大联盟多次被现实“吊打”。奇迹，对荷兰球迷而言或许真的是奢望。

一朝追平96年纪录

没有最差，只有更差

虽然德波尔在阿贾克斯曾收获巨大的成功，但他却在海外执教时被打回原形。他曾创造了英超历史上球队最耻辱的开局成绩，被誉为英超史上“最差教练”。如今执教荷兰队，德波尔同样仍未走出失败的阴影。在他的带领下，橙衣军团10月3战2平1负，是28年以来荷兰队新帅的最差开局。

此前2008年8月上任的范马尔维克曾开局两场不胜，不过第3场作客2比1小胜马其顿。1995年初上任的希丁克，前两场热身赛0比1连负法国和葡萄牙，但第3场赢了鱼腩马耳他。开局3场不胜，也让德波尔追平了1992年的艾德沃卡特和1924年的威廉·汤利，成为荷兰国家队115年历史上开局最差的3位教练之一。

德波尔在意大利一向没有好运气，之前执教国米14场就输掉半数比赛而被解雇。直接导致如今早已不再具备争冠能力的蓝衣军团也毫不担心会输给荷兰人。尽管连续不胜，德波尔的态度依然强硬：“我不是科曼第二，我有自己的战术理念。我的荷兰队一直在进步，在贝尔加莫，荷兰队的年轻人可以昂首离开。”

的确，荷兰队在客场逼平了前世界冠军，德波尔的球队终于收获了进球，中场德容打出巅峰水准，但荷兰队还是没有取胜，而在科曼卸任前，荷兰球迷已经习惯了年轻的橙军战胜世界冠军法国、德国、欧洲冠军葡萄牙，逼平世界杯四强球队比利时和英格兰。

现在的德波尔处境与之前在北美非常相似，当时他活在马蒂诺的阴影下，带领亚特兰大联一败涂地。如今，相似的状况又在荷兰国家队再现。更令人失望的是德波尔的态度：“我认为科曼也遇到过不顺，不是吗？我们只需要一点运气而已，我为什么要觉得悲哀？我一点都不悲哀，进球和胜利迟早都会到来，不是吗？”

德波尔对媒体的强硬，让人们嗅到了不安的味道：“批评总是非常严厉的，但是在训练中我看到了小伙子们有多努力，他们就像非洲的‘鬣狗’，不断追逐猎物，同时有足够的团队精神。训练的状态如果能呈现在比赛中，一切都不是问题。”可问题是，一向高傲的荷兰人，会自认为是素以欺软怕硬著称的“鬣狗”吗？

欧洲最佳试金石

“意大利考验”检验真伪

人们无法不将德波尔与他的前任科曼，甚至过渡教练路德维希进行对比。科曼在2018年初上任，荷兰队百废待兴，他尝试了3421，3412，352甚至532，最终在9月的欧国联重回球员们熟悉的传统433。巧合的是，3位教练都有意大利这同一个参照系：两年前科曼在都灵作客1比1战平，排出的是介于352与343之间的阵型。9月在阿姆斯特丹，临时教练路德维希排出4231，0比1告负。这次在贝尔加莫，德波尔照搬科曼的532，比分也是1比1。

虽然两年里3次对阵已非欧洲一流强队的意大利，3位教练均无法取胜，但战术思想和比赛内容大相径庭。科曼并没有派出主力班底，中场是布鲁日老将弗勒莫，亚特兰大的M·德龙和维纳杜姆首发，锋线吕克·德容与德佩搭档。费耶诺德的拜尔海斯，当时还在俄超踢球的普罗梅斯只得到不足20分钟。路德维希少了主力中卫德利赫特和左后卫费赫纳，只能用费特曼和阿克客串。但德波尔这次精英尽出，范德贝克、弗伦基·德容和维纳杜姆掌控中场，范戴克、德弗赖和阿克组成三中卫。面对早已平民化的意大利，德波尔还能说出可以昂首离开的言语，实在是有些迷之自信。

科曼在欧国联和欧洲杯预选赛主打433，范戴克与德利赫特的中卫组合，与弗伦基·德容、德佩的中轴线，辅以阿贾克斯边路小将拜勒文和巴贝尔在两翼打开空间。连胜3个世界冠军德国、法国和英格兰，仅在决赛1球小负欧洲杯冠军葡萄牙。欧洲杯预选赛4比2大胜德国复仇，虽然小组第2身份出线，但战术体系和主力框架完整，还考察了埃因霍温前锋马伦，阿尔克马尔边锋博杜、斯滕斯，狼堡高中锋维霍斯特，留给继任者是完整的双套阵容“遗产”。

可即便德波尔被认为示弱式地摆出532阵型，仍然无法依靠德佩和3名科曼时代主力助攻手和中场取胜。巧合的是，上一位开局3场不胜的荷兰国家队教练艾德沃卡特，也没能通过“意大利考验”。1992年9月，他的首秀2比3输给意大利，随后1比2再败荷兰，2比2被波兰逼平，但第4场3比1赢了土耳其，开启一波10场不败佳绩。

问题是，德波尔会有艾德沃卡特这样的好运气吗？

荷兰足球，与球门渐行渐远

3场比赛仅入1球，荷兰媒体对德波尔的质疑全面爆发。尽管德波尔自我感觉良好，居然还将荷兰队的年轻人称为“鬣狗”，在贝尔加莫的拼搏精神值得表扬。可媒体只看数据，而数据往往更接近事实。荷兰《大众报》认为，德波尔只能在荷甲依靠阿贾克斯优势过于明显的班底，赢得比赛和奖杯，但事实是7年来德波尔的球队在进攻上的表现每况愈下。

德波尔在阿贾克斯的巅峰是2011/12赛季，34场联赛射入93球，场均2.74球，源于队内还有埃里克森、苏莱曼尼、西埃·德容等顶级球员。但之后阿贾克斯人才流失严重，场均进球数断崖式下跌，2013/14和2014/15赛季场均入球仅2球。2016/17赛季德波尔离开荷甲执教国米，开始了自己在海外执教得到噩梦。在国米11场联赛13个进球，场均1.18球。之后在水晶宫开局4连败零进球，成为英超时代开局成绩最差的教练。2019年转投北美大联盟，在亚特兰大联34场射入58球，场均也才1.7球。今年带队5场只有4球，场均0.8球，被炒鱿鱼毫无悬念。

这次执教荷兰队，德波尔3场比赛还是科曼时代常用的主力班底。除了客战波黑过于托大，用吕克·德容突前，小将马伦在边路，对墨西哥和意大利都是德佩突前，身后有维纳杜姆、范德贝克、德容坐镇，按理说不缺弹药和门前效率。科曼带队20场合计射入43球，场均入球2.15个，德波尔呢？0.33个，锐减84%。科曼能3球以上攻破葡萄牙、德国大门，12次对世界级球队都能射入22球（英法德意比葡6大强国），场均入球1.83个。

德波尔连墨西哥和波黑的大门都无法攻破，客战意大利取得执教首个进球，就沾沾自喜，其实相比他无法回避的前任科曼，差距实在是巨大。几乎同样主力框架和阵型，进球数却锐减8成，自然难怪媒体和球迷对德波尔没有信心。11月的国际比赛日，3场比赛德波尔必须交出更多的进球，否则恐怕他很难挺到明年欧洲杯。